牛车一路颠簸到了县城,谢芸锦再没了闲聊的心思,只觉得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县城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街上倒也热闹。

        人最多的还要属供销社。门头上挂着大大的“为人民服务”,陈列墙绕了一圈,乍眼扫去简直应有尽有,营业员隔着玻璃柜台忙活,时不时还能听到打算盘的声音。

        “帮我称一斤糖!”

        “要哪匹布啊?拿下来不成,你得有布票,不然乱摸摸坏了咋办!”

        “咱家没细粮了,你先去粮站买点富强粉,晚了就抢光了。”

        “搪瓷盆上隔壁柜台,排老长队还不知道这卖烟酒么!”

        周围吵吵嚷嚷,谢芸锦被挤着往前挪动,甚至来不及参观参观。

        “芸锦,你要买什么?”柳荷攥着自己的票四处张望,凑近问道。

        谢芸锦歪过头仔细想了想,掰着指头数:“我的香皂用完了,得买几块新的。饼干和鸡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还有抹脸抹手的香膏,不过这里没有,得让我爸寄过来。”

        身边有个大婶正握着钱票盘算着该如何度过这个月,猛不丁听到这话,朝谢芸锦投来幽怨又不赞同的眼光,好像在说——这姑娘可真败家,听听她要的这些东西,几乎都是价格高又不刚需的,香皂还几块几块的买,到底是哪家养出来的女儿哦,不知道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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