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昇原是不信神佛的但每上一阶梯他的心便坦诚一分,石阶最下面守着的沙弥看着上面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又抬头望了望天色,"要落雨了。"
果不其然未等到天色变暗这雨说来就来,临近深秋,雨砸在身上贴着肌肤一寸寸地滲进骨头缝里,无法闪躲,无从抵抗。
守寺的僧人撑着把伞从早已走过无数遍的石阶上疾步而下,伞未举到徐昇的头顶,而是看着此刻颇显的狼狈的人,念出一句佛号便是劝道:"施主回吧。"
雨虽冷,但徐昇有着从未有过的清醒,"我要求见了妄大师。"
守寺僧人:"施主迷障了,寺内弟子早已告知施主了妄大师闭关非死不出,施主又是何苦。"
"我有一至爱生死垂危只有了妄大师能救,我必须要见他一面。"
"若为救一人性命便要害得一人性命,施主也不在乎?"
徐昇静默。
守寺僧人接着说道:"了妄师叔七年前曾在佛前立下重誓,为参佛理自愿入光云塔非死不出,如若为了施主所求出塔便是违背了佛祖之誓,施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小子只是俗世之人,六根未静红尘未破,佛之大义小子不懂,只是为求得了妄大师出手相救愿交换一切,我无意害谁性命更无心与佛相争。我本心智短见不及众位师父,若师父非要以大义框住我,那徐昇只能......"言道此处,徐昇抬眼看了看上面雨雾朦胧中光云塔的影子,沉声接着道:"那我只能问问了妄大师他心中的佛是自己还是苍生。"
急风骤雨,一夜未歇,而徐昇也未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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