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没想到钟离辰会给她写信,而且还是两封,瞧着日子,一封是半个月前的,一封是刚写的。许是知道杜月识字不多,他小孩说着大人话,信上问她也是问谢家,先是问她投亲的事情怎么样了,若是到了亲戚家里别忘了给他写信。在问她娘亲生了孩子没有,生的是女孩还是男孩,又说不管余夫人生男生女都是杜月的亲人。信中又问她在谢家客居可好,这么长时间有没有习惯,心里有没有什么委屈,若是有就写信告诉他。

        陈夫人一封信看下来后背都汗湿了,这六皇子虽然年纪幼小,但信上的措辞和敲打谢家的意思确实明明白白。看着信上的意思,倒是怕他离的远了,谢家阳奉阴违照顾不好他在意的小人似的。这孤女若真是在谢家真受了委屈,可就得罪了六皇子了。

        谢老太太沉默了半响,看向杜月的眼神里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道:“月丫头,你看小贵人惦念着你呢?小贵人要回信,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若是有就让老大媳妇帮你代笔。”

        杜月听完信的内容,出了一脑门子冷汗,钟离辰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样的信写出来,哪里是为她好,给她拉仇恨还差不多。让陈夫人代笔,她可不敢,老太太这么说,难到是怕她给钟离辰乱说话告状。

        她思忖了一下,赶忙给谢老太太和陈夫人各施了一礼道:“谢老太太怜惜,杜月年纪幼小,识字有限,劳烦夫人帮杜月跟小贵人回封书信,就说杜月在谢家一切都好,让小贵人不必挂牵。杜月年幼,幼妹尚在襁褓,老太太和夫人的收留养护之恩,杜月一世不敢忘记。”

        谢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陈夫人道:“老大家的,你看如何?”

        陈夫人看过钟离辰的信,还在想着怎么跟谢总督说的事情,听到老太太问话,忙答应了一声道:“月姑娘能得小贵人看重,是她的福分,能在我们谢府里住下,也是我们谢家跟她的缘分。依儿媳看,这姑娘模样好,心思灵透,不比咱谢府里的教养的姑娘差。”

        这话说的有些抬高杜月了,她一个身世飘零,没爹没娘的孤女,哪能和谢府里娇养的官家千金相比,看来钟离辰不同寻常的来信,瞬间让陈夫人多想了许多。

        谢老太太闻弦歌知雅意,她嘴角含笑地道:“月丫头以往可识字。”

        杜月点了点头道:“幼时娘亲曾给开蒙,读过幼学琼林、三字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