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心,我俩认识,也已经有一年了吧。”胡吃海塞了一通后,蒋之义切入正题。

        一年前的深秋,个人部凌总出差,袁心代她去人民银行清州分行开会。

        那时袁心是业务二科科长,处处精心、时时用心。在一片黑压压的制服中,只有她配上了一条红白相间的亮色丝巾。

        那一天,她代表清州银行上台做个人业务经验分享,态度专注认真,眼神中充满敬畏与谦卑,声音柔和婉转,远不像今日般可以根据需要,随意在大女主与小白兔之间切换自如。

        坐在第一排的蒋之义被温柔、试探又充满讨好意味的声音吸引,从随身携带的一沓厚资料中抬起头看向这女孩。

        女孩扎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马尾,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天生如此,皮肤白得透明。双眼皮是东方式的半扇,眼神中透着机警与灵动。声音有些微微颤抖,但能听得出她在努力克服。

        特别是白衬衫衣领处那一抹亮色丝巾,硬生生在蒋之义全是工作的心中挤出一个位置。

        会议结束后回行内不久,袁心便接到了蒋之义的电话。蒋之义在电话中官腔十足地夸奖了袁心今天的发言,并提出想要她的发言材料学习借鉴。

        袁心对于对方是谁毫无概念,从他洪亮的声音和书面化的语言特点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几近秃顶的老头。同时,她又有点小惊喜:宇宙第一大行居然向一个小小的城商行学习取经。

        袁心加上蒋之义微信,请示领导后删掉重要业务数据,准备将发言材料电子版发过去。

        这时林洪突然来找她,说按照不成文的阶层惯例,最恰当的方式是将材料打印出来,亲自送过去一趟。这样一来,对方银行有什么看不上的小业务,也会顺手转给清州银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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