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风声叩窗难免令人胡思乱想。

        荣云姝拿被衾蒙头,还是下榻去开窗。

        窗棂外侧站立的荣赦动作未改,再冷也穿得单薄。他望着眼前的女子,不时飘在双肩后的发丝一直垂到腰后,只简单着一件外衫,将自己得体地裹在素淡的衣料中。

        荣赦忽然踉跄半步,因牵动肩上的伤势,不禁闷哼出声。

        荣云姝旋即伸手去接,意识到什么,然后扭过脸轻哼道:“皇叔半夜闯进清晖殿,于理不合,再不走,本宫可要喊人了。”

        “长公主……”荣赦虚弱的模样展露无遗,眼角垂下,莫名勾起一丝委屈,“我就站在窗外,不会打搅长公主的。”

        荣云姝捏紧窗叶,边说边准备阖上,“随你。”

        临了在缝隙中瞧见被寒风吹散的几缕发丝,妥协道:“罢了,进来。”

        荣赦眼里尽是欣喜,立刻抬脚翻窗。

        “从门进”三个字还未脱口,眨眼间,荣赦已经躺到了屏风外的矮榻上。

        荣云姝只好认命给他的伤处敷药,虽然也知剑伤较深,但亲眼去瞧却不免错愕,暗道这伤倘若移到心口,怕是回天乏术。

        “那刺客是你找来的?”她伸手触及血淋淋的剑伤,指尖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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