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赦注视而来的目光直直撞进了她的眼中,她不禁后退半步,平复躁动的情绪,勉强挤出微笑,道:“本宫来为皇叔送行。宁王府也不算远,好歹在京城繁华街巷,皇叔下朝了也能解解闷。要是进宫给皇上授课,马车的脚程也快得很。”
荣赦突然笑出声,只觉她愈发可爱,不由得抬手想将她揽入怀中,但思及旁侧的宫人,终是忍住了,攥紧手掌,垂在衣袖里,就连眼底掠过的灼热也随之掩藏。
“皇上若是舍不得本王,便让他亲自来说,撺掇长公主前来是何道理?”
荣云姝俏脸发烫,慌忙别开眼,像被发现了秘密的稚童,半晌后,咬唇迟疑道:“那本宫替皇上挽、挽留皇叔小住几日,皇叔可答应?”
此刻,荣赦心尖轻颤,不动声色道:“我是就藩的亲王,长住皇宫难免惹人非议。何况这次结戎使臣前来,我若还住在仙蓬殿,于和谈无益,还会落人口实。”
更重要的是,我留在皇宫,很难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这话他咽进腹中,余光瞥见她期望落空的情绪,纵使心疼也与她保持着适中的距离。而其间饱含的深意,荣云姝何尝不知?
她拾起明媚傲人的笑容,和荣赦对视几眼,双双从仙蓬殿走到宫门前。
按理说,她这个大楚长公主成年后应该前往封地,但她既未成婚又有先帝的遗诏特许居住在后宫清晖殿,是不会遭人非议的。也正因如此,她没有结党营私的条件,如若和宁王走得太近,反倒正中太后下怀。
在皇宫内她尚能借皇上习课的幌子进出仙蓬殿,出了皇宫,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不能正大光明进入宁王府。
这样的打算也削减了她和荣赦的见面机会。
所以太后得知荣赦今日便要离开皇宫时,满脸的欣喜快要掩藏不住。
她闭上眼,在宫门内的阴影中安静站立着,等车轴转动,方才睁开眼,望着马车一路驶向热闹的街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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