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西院寮舍外,石板小道两侧堆着雪,雪里埋着落叶,白雪白,枯叶黄,冷风来来回回,荡起下裳衣摆。
赵墨身上披着的是夹绒青缎披风,绒是上好的鹤羽细绒,缎是内造绫缎,领口的银角带整整齐齐系好,垂于他襟前,这一身华贵青缎与他峻拔颀长的身姿很是合衬。
赵遇白还是当年的赵遇白,国朝异姓王之孙,浑然自成的清贵冷峻,眼眸一贯的肃穆沉静,除了这世间的万里山河,不知还有什么可入他的眼。
应该没有了吧,盛都的寒风如是想着。
每年的冬日,盛都的寒风都如约而至,每每路过赵墨的眼眸,都难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人,即使有也是转瞬即逝,身影缥缈的,今年却有些意外。
他眼底那抹缥缈的身影似乎转过脸来,敢与他对视了,看着身量好像也长大了不少。
这事于他而言,不知是喜是忧。
寒风拂过他眼睫时碰到了些许温柔的目光,想来这应是一件欢喜的事吧。
谁知道呢?
为了能让赵墨听清自己说的话,吴枕云脚下不知不觉地靠近他许多,仰起一张认真的小脸来重复地问他:“你找自己的私房钱需要多长时间?换衣裳需要多长时间?找私房钱和换衣裳加起来,是否需要一个半时辰?”
这三个问题他但凡肯回她一句,便不算是白问这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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