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枕云曾认真地想过回盛都之后该做什么事,该见哪些人,该说什么话,却从来没有想过该如何面对赵墨。

        即使她良心尚存要报未完的旧恩,了未完的情谊,也是落在赵墨的阿姊赵言身上,而不是赵墨身上。

        回盛都后,秋先生对她说过:“阿言的事,你要尽力而为。”她点头说:“好。”

        不是吴枕云妄自菲薄,而是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像查清旧案这样的事并非只有她一个人有能力做到,为什么秋先生选择她,为什么赵墨也选择她?

        不过是因为比起旁人更相信她罢了,更准确地说是相信吴枕云会顾念旧日恩情,性命攸关的时候她会做出令人满意的决断。

        这世间许多事是可以被利用的,情谊、旧恩、愧疚和习惯……赵墨对她往日有恩,她对赵墨今日有愧,赵墨若想利用这些,吴枕云觉得无可厚非。

        天上的月游走至夜幕当空,溶溶的月光倾洒于两人身上。

        赵墨将吴枕云送至大理寺门口,没有将他身上披着的浅绛色外披脱下,也没有让她还夹绒青缎外披的意思,只是问道:“可用过晡食?”

        他的声音一贯的好听,此时此刻更是如此,冬夜澄澈的月色浸润过一般,清冷却不乏温和,潺潺流水静静流淌般。

        吴枕云只是低头迟疑了一瞬,赵墨就说道:“鲅鱼馉饳,不要芫荽,可以吗?”

        “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