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给他添上!”任逸在食店外头冻了半日,这时候只想快些拎着食盒到暖和的地方去取暖,折扇往袖里揣,搓着手跺着脚,说道:“快点快点,冻死我了!”又埋怨赵墨道:“你也真是的,直接带她往这里来就好了,还非得先送她回大理寺再来,折腾这么一圈,也不知你怎么想的!”
“她得早些回大理寺。”赵墨低声道。
赵墨发现吴枕云每次都会赶在亥正之前回大理寺,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先送她回大理寺去。
许是太晚了,女孩子在外面会觉得不安全,吴枕云本就是个怯怯乔乔的,天黑一点,风声大一些就唬得她战簌簌往角落里躲,怯生生看着外头发着抖,可怜得很。
这样胆小的人,却偏生做了大理寺少卿,真是上天挫磨,世事不由人。
大理寺少卿签押房隔间。
吴枕云从西面暗房里沐浴洗漱出来,前额与后颈的发丝还滴着水,她用巾帕胡乱擦抹两下就不理会了。
她不是非要在赵墨回来之前沐浴,只是大理寺烧热水都是有时辰的,夜里最后一趟热水是亥正一刻,过了时间便只能自己烧炭了。这乌榄炭烧得再多也热不了一浴桶的水,用来烧烧茶温温酒倒是够的。
她换上一件家常的素绫织锦宽袖襕袍,这件衣裳是秋夜里该穿的,若不是房里烧着炭火她也不敢在冬日时穿着。
是得备下冬日的衣裳了。
常住在大理寺好像没什么不方便的,签押房一分为二,一扇门隔着,外头办公里头安寝,沐浴洗漱都有热水,一床竹榻可坐可卧,小憩深眠都很适宜,一方矮桌可倚可靠,喝酒品茶都不妨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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