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的奇妙之处在于,说的人不同,说的目的不同,虽然是同样的话,却可以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徐皓康一路上都觉得很受用,心情好,话就多起来,跟辛宇讲初中时候赵爽的糗事,车内气温慢慢升高,辛宇终于在颠簸中睡着了,徐皓康见他靠着座椅脑袋不停朝外侧歪,索性拉住他,让他靠着自己睡。

        辛宇的火车是下午四点多钟的,徐皓康看着辛宇检票进站后就走了,出了火车站,他拿出手机打给赵爽,赵爽报了个地名,让他打车过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很多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年轻嘴巴里都叼着烟。

        赵爽拉着徐皓康在身边坐下来,向大家介绍这是他初中最好的哥们,又把满桌子的人介绍给徐皓康。

        一个烫着黄头发的小年轻隔着人扔了一支烟给徐皓康,徐皓康刚想说自己不抽,赵爽就拿起打火机凑了过来,桌子周围除了女生,剩下的都在吸,徐皓康没办法,也只好把过滤嘴含在了嘴里。

        烟吸入嘴里,他觉得有点恶心,吐出后就把过滤嘴拿开了。

        赵爽另外一边的女生探过头问道:“你这个同学现在在哪儿读书啊?”

        “枣卫实验高中。”徐皓康没等赵爽说,自己先报了出来。

        “好学生啊。”女生很自来熟地笑夸了他一句。

        “学习也不好。”徐皓康随口敷衍。

        菜陆续送上来,啤酒一瓶瓶地打开,徐皓康打量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们的话题都是围绕着东哥李哥,听上去像是黑老大,他以前的口头禅也不说了,满嘴都是些奇怪的词儿,他跟旁边的女生神态自若地开玩笑说黄段子,再不是从前那胆小样儿,他奉承对面男生的话更是一套一套的,又假又滑稽,小孩子学大人说话那种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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