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高二寒假要补课,学校放假晚,辛宇的爸妈怕儿子放假之后再赶车过去和他们团聚会太辛苦,就计划回老家看儿子,可最终也因为那场大雪,只能跟儿子两地相隔,通过电话聊表思念。
辛宇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特别激动,其实连徐皓康有记忆以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放假那天所有学生都很兴奋,他俩收拾好书籍和铺盖,放进奶奶的三轮车里,一起推着车回家。因为路太滑了,三轮车没办法骑。
吃过午饭,俩人在家里呆不住,一起跑去了青玉山。
青玉山不高,山势也很缓,远远望去都是一片皑皑,只有山顶道观院墙上露出些许的赭色,是这苍茫天地间的一抹异彩。走近了,俩人发现山道上有零星的脚印,应该是住在山上的道士下山踩出来的。
辛宇戴着毛线帽,毛线手套,把自己包裹得只剩下眼睛口鼻,但寒风还是透过毛线的缝隙钻进手套里,脖子里,那一层薄薄的毛线根本不起作用。
“冷不冷?”站在山道上,徐皓康回头冲他笑,“鼻子都冻红了。”
“站着不动冷,走起来就不冷了。”辛宇踩着一块平整的石头喘气,说话的时候口鼻中喷出大团白色的气体,然后他跳下石头,踩进松软的积雪中,又继续往上爬,徐皓康跟在他后面,随时准备着他如果滑了好上去扶一把。
山道上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别人,偶尔有雪天觅食的鸟雀啾鸣着飞过,或在枝头踩落一蓬松软的雪,或看见人扑棱着翅膀飞走,耳边除了松林里的风声和脚下积雪的‘咯吱’、‘枯出’声,也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了。他们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靠着松树交换一个吻,用舌尖温暖彼此冰冷的嘴唇。
平时二十分钟可以登顶的山,这次两人用了一个小时才到山顶。山顶上很平坦,视野开阔。山的南北西三面原本都是一望无垠的麦田和零散的村庄,现在因为大雪的缘故,麦田变成了白色,村庄也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轮廓,山的东边是枣卫县城,县城虽然也裹着银装,但整体轮廓还在。
山顶上风特别大,呜呜怪响,徐皓康拉着辛宇往道观跑。
“你要去烧香吗?”辛宇从来没有进过任何宗教场所,看见道观檐角上的鹤,他记得他在徐皓康那里看过一张照片,就是以这个山门为背景拍的。在照片里,那只鹤是黑色的,现在,鹤的身上覆了雪,变成了白色。它与苍茫天地融为一体,却又活灵活现,仿佛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振翅高飞。辛宇从心底深处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敬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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