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荣满意得很,心里甜滋滋的,好像吃了蜜。

        她站起身,抬头看向陶管的顶端,却扁了扁嘴:“可是水箱太高了,我够不着。”

        她今年十六,个头在村里的姑娘中来说算是很高的了,不少男人才刚刚和她一般高。

        但无论后面会不会再长身体,槿荣想往水箱里添水,都要踩高高的椅子才行。

        裴松拧了拧麻绳,绑牢木架,笑了:“没让你来,我每日添水就行了。”

        站在裴松身后,槿荣的目光停留在他沁出薄汗的修长后颈,忽又觉得不是那么有滋味。

        “哥哥每日要做的事情那么多。”槿荣一一数着,“做早饭,做午饭,做晚饭;刷碗,砍柴,照看田里;收拾屋子,连衣服都是你洗的。”

        不数不知道,槿荣除了偶尔做几样新鲜的土豆饭菜,洗自己贴身的小衣,其余家里种种都是哥哥在做。

        她知道哥哥爱看书。村里仅有的几摞竹简,大半存放在药屋,一小部分在大火中成了灰烬,哥哥前些日子清闲的时候,自制竹简默出了好些。

        但自从开始盖房,修蓄肥池,槿荣就没见过裴松再拾起竹简看书过。

        他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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