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交待道:“留两个在厕所添水,其他的我给放猪圈旁的架子上吧。”

        胡伯一探头,果然,昔□□仄幽暗的厕所如今敞亮多了,开的小窗纵然朝北,也透进去不少阳光,映在闪亮亮的马桶上。

        他点了点头,想到刚刚在外面路上见到的顶着中午日头从瓷窑回来的裴松,提起另一茬话头。

        “我刚刚在屋后遛弯,瞅见裴松手里捧着给他妹子做的一对儿白瓷瓶。中间插着花,果然挺好看的。要不咱们也烧几个瓶子,摆点花?”

        手里的旧盘子险些没握住,胡婶仰起头,新鲜地问道:“怎么有这个精神了?”

        成亲二十多年,就没见他提过这种事。

        胡伯怪有点不好意思:“都是你持家有方,现在家中灶台、厕所都干干净净的,饭也比往日好吃。我也学裴松,烧对儿花瓶回家,犒劳犒劳你。”

        胡婶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行吧。要一样的。”

        “哎,没问题。”

        裴家,槿荣卧房。

        一场慵懒午睡后,槿荣悠悠转醒。她泛水的目光落在床边桌子上的白瓷瓶上,瓶中插着几朵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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