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次无聊行动似乎给我引来了一点不必要的小麻烦。
那个有着头会很容易让我想到故人的金发的小鬼跟上了我。不那么明显,也不那么惹人生厌地。仅仅只是坐在和我同一张的长椅上,远远地隔着我,拘谨又自以为隐晦地偶尔看过来一眼。
我以一种堪称粗犷的坐姿几乎是靠着椅背瘫在椅子上,入秋时节的晚风吹得太舒服,以至于我再懒得动弹一下:“…跟着我干什么?怕那几个小鬼找回来报复就赶紧回家找爸妈告状去。”
“…家里只有叔叔。”
小鬼相当认真地回答了我,暖橘色的眼睛在橙黄的灯光下被镀上了一层很漂亮的颜色。“叔叔要十点以后才回来,在家里只有一个人,会更害怕。”
“你对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我瞥了他一眼,继续仰回头去看天空,那上面正飘荡着灰蓝色的大片云层,总让人疑心在那之上也许有座天空之城。“虽然我不是什么值得提防的坏人,但也别想着我会是那种被别人的不幸打动了就要立马发善心的大好人。”
我讨厌被别人交付信任,正如我厌恶信任别人那样。
“要解释理由直接说【不想回家,待在人多的地方会更好】就够了。”
“…嗯,抱歉。”小鬼低下头。
“不用说抱歉,有问题的是我。”毕竟没多少人会像我一样坏脾气,连小孩都不愿意多施于一丁点的宽容与耐心,有时甚至还要冲着他们较真,责怪他们太过天真稚嫩、怪他们没真正品味到现实和命运这两坨狗屎一样的东西。
堪称无可救药。
但,这个小鬼还不算烦人,加之我现在本就没有了再到处游荡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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