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房间里的人一如既往地保持了他健康规律到完全不像是当代社会年轻人的作息。屋子里的灯已经尽数熄灭,只有银月的光华透过玻璃的窗户与轻薄的窗纱照进来点亮房间。

        本就抱着不纯动机的我把坐标故意定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

        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使得床铺微微下沉了点。我用右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借助月光对上睡眠质量向来不大好的人睁开的眼睛。

        “嗨。”

        我恶意满满地微笑着冲他打招呼。“睡得如何?”

        “……托您的福。”

        那双蜜酒色的眼睛眨了眨,与头发同色的银白睫毛也随之颤动几下。一睁开眼就对上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人还保持着温和平静的神态,既不惊讶,也不因被吵醒而恼怒。眉眼间凝着佛陀般的慈悯与温柔。

        他稍微支起了点身,用手理了理那头月华一样铺散在身下的长发,然后也侧身托着脸与我面对面:“我刚刚睡下十分钟。”

        “啊呀,”我阴阳怪气地回答他,“我这不是为了满足您的要求吗?不是您说希望我挑个恰当的时间回来吗?”

        “你看,多恰当。家政阿姨绝对不会被我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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