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眼前的家伙现在正突然放软了表情，那双蜜酒色的眼睛含着叹息般地看着我。
他的眼里倒映着我恶狠狠地冲着他发疯的样子，我看到自己脸色苍白，神情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
透过那双眼睛，我看见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
“……我承认，”他低下头，又轻轻地叹气一声，“我做的过分了些。抱歉。”
按照我平常的作风，我是应该甩开他的手然后冷笑着丢下句“不会有下次”的。
但，或许是因为他这次终于没有再挂着那使我感到厌烦嫌恶的笑容了——又或许是因为我犯蠢已经犯得够久了。
我只是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离开那只手能碰到的范围。
“我当然会自责，”我说，“我说过很多次，我到底还是个人类。而人类，是永远逃不开自责与愧疚的。”
但，还有两千人——或者更多人，他们的亡魂不允许我产生任何负罪感。
一个复仇者是不该对他的仇人怀有愧疚与自责之心的。
同样的，一个恶人也是不该为他的罪行感到悔恨与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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