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便是,他也相信晏泽不愿杀他,不想杀他。
风雨同舟三十余年,算不得知根知底,却也算摸清了对方的脾气。
果不其然,晏泽也只是发了一通火,就坐着那张高高的龙椅上,继续着他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涯。
待下了早朝,他叫住宋知华,冷着脸问道:“你这个女婿整日游手好闲,烂泥扶不上墙!你也不好好管教管教他!”
宋知华却不以为意:“他若真得是扶不起的阿斗,陛下也不可能让他做这个储君。”
言罢,八面玲珑了半辈子的宋相忽然开起了玩笑:“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陛下真要说太子无能,那岂不是一骂骂了我们两个?不妥,当真不妥。”
宋知华连连摇头,晏泽活活被他气笑了:“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是,微臣告退。”
宋知华向他行礼,就转身往殿外走去。
当那个熟悉的背影消失于视线之后,晏泽又开始重重地咳嗽,心中撑着他走过这些年滚烫岁月的那股气劲如同燃烧到尽头的蜡烛,只剩下虚无缥缈的轻烟。
他喃喃着:“人间梦短,去日苦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