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极缓慢,稍微佝偻着背,神色肃穆,眉间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皱纹。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一桩桩,一件件,如风摧旧岩,如雪欺老树,终是让他起了大山将倾的颓势,再无回头之路了。

        “儿臣,叩见父皇,恭祝父皇金安。”

        晏泽坐定,抬眼看着阶下的一众儿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都坐下吧。”

        他的目光在许久未见的晏怀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沉默地微微阖上双眼,疲态顿生。

        几人依次落座后,晏泽才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萧未艾:“宴席准备得如何?”

        “各司各局都已准备妥当,就等着吉时了。”

        萧未艾性情温顺,语调也轻柔,不似萧琪蕊那般绵里藏针,晏泽“嗯”了一声,应该也是满意的。

        他又看向晏怀熙:“你呢?闭门不出这一个多月,过得逍遥快活吗?”

        这话听着颇有些责备之意,奈何底下几个孩子都习惯他这种冷嘲热讽的强调,并没有起到任何威慑的作用,晏怀熙甚至借坡下驴,笑了起来:“逍遥快活得很,要是日日都能如此,儿臣定当对陛下感激涕零。”

        “哼,混账。”

        晏泽骂声极低,没有以往凶悍的气势,倒像是被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哭笑不得。他索性不再和晏怀熙扯皮,又看向宋可贞:“怀熙待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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