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一溜烟闯进了后院一间竹屋,嚷着:“老板,人来了!”
“知道了。”
屋子不大,四面都有半个人高的窗子,透气通风。陈设也简单,只中间摆了一张竹椅,一张矮脚红木柜,零散地铺着几本书。
一个赤脚散发,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男人正在雕着一只木蛐蛐儿。
他眉眼生得极好,减一分就太秀气,撑不起大隐隐于市的格局,增一分又显得刻板、僵硬,与这随性而起的住所格格不入。三分春色晕在眉梢,七分才情盛在眼中,任谁看了,不得惊呼一声谪仙?
伙计问道:“人在店里等着呢,您什么时候去?”
“现在。”
江子维随意地拢了下衣裳,束了个发,踩着草鞋就打算去。
伙计又有些为难:“杨小姐派了个人来,不简单,刚刚打了长公主的面首,脾气大着呢!”
江子维抿着唇,轻轻笑了下:“是杜威吧?杨显圆滑,王毓年纪小,不敢胡来,也就杜威性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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