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宴会,多的是暗自搭线,为自己前途铺路之人,也多的是自诩清流,待价而沽之人。他们或是盛装出席,或是衣着朴素,满腹才藻杯中过,功名利禄写于心。
晏怀玉藏在帘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都不满意。
一会儿是嫌这个长得不好看,一会儿是嫌那个吟诗作赋太矫情,看了好一会儿,就沮丧地绞紧手中的锦帕,不愿再挑了。
萧未艾看着女儿苦大仇深的脸,失笑:“都不满意?”
“不满意。”晏怀玉撇撇嘴,“我要明年再挑。”
“陛下五年才开一次祝才宴,今年若是看不上好的,明年陛下就要从世家弟子里给你挑了。”萧未艾柔声哄着,“依我看,那些世家弟子总归有相貌品性拔尖的,你何必在一群穷书生里挑呢?”
“这些是新科进士,将来的国之栋梁,母亲怎么称呼他们是穷书生?莫欺少年穷,外祖教过的,母亲何时与贵妃娘娘一般目光短浅了?”
晏怀玉那会儿才十四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她不愿意嫁给那些世家子弟,那样多多少少都会背负起家族利益。什么家族兴旺,开枝散叶之类的鬼话都会压下来,她可不想跟院子里一群侍妾争宠。
她过够了这样的日子。
萧未艾只当她年纪小,不懂事,没有强行劝她,只道:“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再看一会儿,我们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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