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彦飞也挥起手来:“再见!一路走好!”
那个下午,金黄鹂温柔飞过,少年们的感伤被其用歌声与尖喙击打成为细小碎片,然后慢慢融化蒸发。
蒋律师帮兰奕和齐健家属约了一周后的会面。
那个周末,兰奕提早了半小时到达约定地点。他用三次深呼吸才平稳下心绪,敲向齐健家那扇略显老旧的房门,就像等待推开另一个世界之门。
门内的世界本与他无关,命运强制连线,同情愧疚责任又将他推搡至此。兰奕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消化掉一些感情,接着门被打开,一个年且尚幼的男孩瞪大眼,抬头望着他。
“你好,我是兰奕。”兰奕尽可能平静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你好,请进。”男孩说。
兰奕环视四周,这是一套多年以前建造的公寓房,陈设大多有几分年代感,旧则旧矣,但不显破败,没有颓废,物品都干净整洁,摆放井井有条。可见主人并未辜负生活。
只是生活辜负了他们。
客厅一角,放置着齐建生前的照片,黑白色,笑容依旧灿烂。小香炉吐出飘渺轻烟,在空气中飘散,像在具象化他已被燃尽的一生,或者轻述亲友们氤氲缠绕的不舍与思念。
一名长相清秀却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从里屋走出,兰奕和她打招呼,她向兰奕点了点头,接着对着男孩做了几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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