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向前倾了倾身子,我们突然就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颤抖的睫毛和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甚至出汗了,鬓角亮晶晶的。
那一瞬间可以发生任何事情,可以不发生任何事情。我不知道,就那么看着他。我们沉默地对视着,半晌,他喘了口粗气,低着头坐了回去。
我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什么毛病”,靠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唐书禾摇头,昏暗的光线里他对我轻轻笑了笑,空气这时才突然又变得暧昧。曾经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吻他。
大荧幕上的镜头仍然摇摇晃晃,我枯坐在那里发愣,舌根发麻。
我真的是因为娄烨才来看的电影吗?
我真的是因为怕他找不到房子才来赴约吗?
我说过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好受,可人家招招手,我不还是来了吗?
碰一下手腕,我不还是坐这儿小路乱撞吗?
贱不贱啊,路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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