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

        那可从来没有过。

        奴隶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味道。她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痕迹。

        随后她低声道:“今天我们往河边走走。清晨的时候可以洗洗再找地方休息。”她的声音因紧张变得干燥扁平,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这跟平常的嗓音完全不同。卫昭忍不住看了奴隶一眼,奴隶又往后退了一步。

        卫昭低下头,看到奴隶的双脚在地上轻轻的擦了擦,带着些微的,努力隐藏的局促,她低笑,为自己抓到了难得的优势。她抬头,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问:“发现了什么?”

        “还没有,不过,望远镜拉到最远,我看到了一点灯光,我们的方向应该没有错。”奴隶一下子就回复了此前的冷静,就连半分羞涩都没有留下。

        被发现了。或许自己应该装作得更不经意一些。

        卫昭眯眼,她朝奴隶伸出手。奴隶犹豫了一下,吹灭火折子。光亮一下子黯淡下来,黑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盖住了卫昭的视线。但残存的那一瞬间的印象还是忠实的送入了卫昭的眼中。奴隶将手掌放在衣服上,使劲的擦了擦。随后,卫昭的手被重新握住。

        就好像刚才那样,干燥的手指,只是因为掌心刚经过摩擦而显得十分火热。

        卫昭勾起唇,反正周围很黑,她一点也不担心奴隶看到。随后奴隶重新举起了手中的火折子,她们就着这一点微弱的灯光朝前方走去。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昨天。在奴隶最后一次借助爬树确认周围没有追兵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就在那时,奴隶发现了一个小木屋。距离她们很远,隐藏在草丛里,上面覆盖了一层稻草和植被作为遮掩。这让两人都十分兴奋。这意味着她们已经开始接近人烟,脱离这座森林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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