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呃……呜……」

        或许是考虑到还在医院的关系,她哭得极为小心翼翼。见状,我忍不住蹙了蹙眉,请护理师过来替她拔针後,就带着人回到了车上。

        到了车上,她才总算不再压抑,尽情地放声大哭起来。

        我没有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口中却还一直不停骂着天、骂着地、骂着自己。

        我蓦然想起她方才在医院的失控、还有冷静下来後的异常淡定,这才总算明白──她早就猜到了。

        明明早就猜到了,却得一直压抑着──直到医生来亲口宣判。

        我简直难以想像,好不容易才一个人挺过这麽多、这麽久的痛苦岁月,却才开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再度被打入地狱──那是多麽、多麽令人难以接受的事?

        听着她渐趋小声、却仍不停低低啜泣的声音,我心一紧,脱口而出道:「我喜欢你。」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缓缓抬起了一双泪汪汪的杏眼,有些震惊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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