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时家有人发现她和小可怜根本不是一个人了。

        到底是国营厂最好的科室里上班的职员,眼神就是敏锐。

        “我怎么不是你弟媳了?就因为我会说两句日文?怎么?我闲无聊的时候,就不能跟人学几句日文吗?”时莺一点都不怵她。

        “不是日文的事,是你来这里学竹编!就这点,你就露馅了!篾匠这活有多辛苦,我和我弟媳可从小看在眼里。做活的时候要一直蹲地上,等到站起来的时候,胃被压了一整天,都被挤扁了,连饭都没胃口吃!你要是肯当篾匠,小时候,妈.逼着你跟爸学手艺的时候,你就已经学了,而不是等到现在。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冒充我那个又懒又坏的弟媳?要是不好好交待,我现在就抓你去保卫科!”时富花恶狠狠地威胁道。

        她好怕哦。

        时莺耸耸肩,回过头,压低声音:“好吧。时富花,算你厉害,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你弟媳,我是你弟媳的孪生妹妹。小时候,人贩子抱走了我姐,卖到你们家。我和我姐,就此分开了。上周,她托梦给我,说她死了,曝尸荒野,死相非常凄惨。只是她还有很多心愿没了,让我一定来余里县,替她把仇报了,不然,她没法瞑目。这不,大热天的,我只好替她跑这一趟,不然她会夜夜进我的梦里来烦我。”时莺凑过脑袋,一字一顿,“时富花,我姐说,你也是害她的众多人员中的一个。我来工艺品厂,可是专门为了你啊。以后你上班,千万要给我小心一点哦。”

        时富花听了时莺说的话,吓得大夏天打了个大摆子,她松开抓着时莺的手,退到离她远一点的地方:“新中国已经成立,你别想用这种封建迷信的话来唬人。走,跟我去保卫科,不肯好好交待是吧?保卫科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时莺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没法子,时富花要跟她闹,她只得奉陪。

        “徐厂长,李科长,她刚刚明明亲口跟我承认,她不是时莺本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进保卫科,她就赖账了。她真的亲口跟我承认过!”时富花一张脸被憋到通红,双手漫天舞动着,为自己辩解。

        “小时同志,我们已经让人去喊你父母亲了,等人都到齐,我们再聊这件事。先别急,别急啊。”保卫科的李科长宽慰她。

        时莺倚在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报纸慢慢浏览,反正要等时根发他们来一起对质,她这会儿没事干,就先看看这两天浙省又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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