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邪很快反应过来，“你可有看清他们有何异状？”
货郎大惊：“难道生吃牲畜还不算异状！”
季无邪摇摇头，“我是说，譬如他们身上有无什么伤口、面容……眼睛是否清明？”
货郎不懂问这些细枝末节做什么，但眼前少年神色郑重，他只好努力回想片刻，答道：“小的记得，那些人的眼睛仿佛甚为浑浊？”
季无邪道：“可是瞳孔发灰、甚至泛白？”
方才他听货郎所言，第一反应就是少年时的亲身经历：被旱魃或别的起尸妖物瘴气污染过的人，都会变成这样。
随着尸瘴渐深，他们的瞳孔会愈来愈浑、愈来愈白，直到与污浊的眼球浑然一色，到那个地步，便会完全与尸人同化，丧失神智，成为一具肉傀儡。
货郎只是在寨口匆匆一瞥，便被吓得丢了三魂七魄脚底抹油往回跑，此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季无邪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好再做打算，安抚了几句，又送上一帖辟邪符，放他归家去。货郎倒很热心，见这两位“仙长”已打定主意要往长乐寨去，嘱咐了好一阵兹事体大、万万珍重，才带着一脸忧色走了。
回到客栈，季无邪开始认真咂摸这事。
“凤大公子，你说这事可是赶了巧，早不闹妖怪晚不闹妖怪，偏偏等我们要往甄氏去了才闹？”
季无邪侧卧在床，一副卧剥莲蓬的闲散模样，全无旖旎之态，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暖黄烛火下阖目调息的红衣美人，语调不自觉地添上几分无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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