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中有戏谑自嘲的笑意,极其古怪。
“不愧是凤氏子,狡黠早慧。你与你的师父倒是一类人,就喜欢玩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把戏,把所有人当做傻子……”
钱串子脸上神色渐渐狰狞,季无邪看着,忽地产生了股熟悉的错觉,继而头皮一阵发麻。
有两张极为相似的脸重合到一起,与之同时到来的,是孟星鸾那句戏言般的“面善”。
即便是季无邪本人,也曾恍惚地想过,这钱串子长得很像一个人。
“我只是不认为有那么早挑明的必要。”凤煊虽是在回答钱串子的问题,眼睛却转向季无邪,“季师弟,他眉目与谁相似,你可看出了?”
季无邪心中雪亮,却怎么也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住钱串子,“……你与沈宁,有什么关系?”
此刻“钱串子”脸上脏污泥浆早已干涸,随着被逼退的动作抖落不少。
其下露出的一张脸,恰如童年时的溯玉,也就是“沈宁”。
但比与溯玉的七八分神似,他更像的,还是那个在这时绝不该如此年幼的中年男子,沈氏那位生性闲云野鹤,最终下落不明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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