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淮依旧被关在这院子里。她每日问流云最多的就是今日离上元节过了多少天。

        流云指当时夫人掐指算着还有多少天可以出院门,也未曾在意。

        只有桑淮一个人掐指数着日子。

        过了上元节十五天,就是她的生辰。这事全府上下,也就只有容韫和她自己知道。

        所以她在给容韫写的信里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大字,顺便还画了一碗长寿面。弋城是没有长寿面这个习俗的,她也是来皇城之后才知晓的。

        她还没吃过一碗。

        去年的生辰她还在病中,那时候刚来皇城不久,本就长途跋涉而来水土不服,再加上她之前的伤,错过了生辰。她那时整夜整夜的哭,说不清是想弋城还是被伤病所折磨。

        那时候虽然脑子不大好用,但容韫那时似乎被她折磨得够呛,答应好明年今日要带她去静水湖,还要煮长寿命给她吃,她是记得的。

        可她等啊等,从寄信到她生辰这天,又从这天白日到黑夜,也没有等到容韫半片衣角。

        夜深的丞相府,和白天也没有什么分别。桑淮屋内的灯久久未曾熄。

        她就直直的坐在桌前,等着容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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