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石子路的尽头,是一座简朴的矮房小院,院内老妪正在扇火烧炉子,一个陈旧灰黑的搪瓷瓦罐冒着烟,一阵阵酸苦的药味弥漫到整个小院。
老妪听见竹门开合的声音,吃惊一瞧,沟壑纵横的脸上有种复杂的神情,“谨颜...你怎么来了?”
不似牧安那般惊喜,这语气平淡竟还有些排斥。
看来牧安老母并不喜欢季谨颜。
她看到一旁的萧长云,嘴巴合了又张,虽穿着素净雅致却难掩俊雅矜贵,她放下蒲扇,走到萧长云面前,似是讨好,“不知是哪位大人?”
“在下只是远道来的郎中,受季小姐之邀来为令郎看诊。”萧长云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小月。
牧母看了眼“季谨颜”,敛笑点了头,朝内喊了一声:“小安,小安!有人找!”
内舍传出微弱的咳嗽声,低低的声音艰难地从窗子出来,“母亲,我身体不适...”话未完,又是长长的喘息咳嗽,“就不见了。”
牧母又回到炉子旁,头也不抬,“谨颜,牧安身体不好,你一个女儿家长日奔波在外,又吊着他不娶妻,终日悬心...”她猛地扇了几下火,似是有气,“日后既做不到相夫教子,不如少见。”
苦涩的药味一阵阵扑向站着的二人,小月未在意牧母的冷嘲,忽而朝窗子的方向大声道:“牧安,我是谨颜!”
牧母抬头瞪着她,正欲开头责备却见牧安佝偻着身子扶着门框出来,他苍白槁瘦的脸上有几抹兴奋的潮红,“谨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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