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顾牧母的白眼,上前进了房内。屋内仅一桌两椅,桌上有一缺口的杯盏,一卷《孟子》摊开放在桌上,书页磨损严重,显然翻阅多次。

        “这位公子是?”牧安眼睛微微有些奇怪的光芒,他枯槁消瘦,全无神采,而眼前的男子莫说于世无双,更可担天人之姿,他低了低头厌恶地望着自己干黄的手。

        “牧安,这是我请的郎中。”小月继续萧长云编的故事,“他医术好,我便请来给你瞧瞧。”

        牧安闻言抬头看向小月的眼,更加亮晶晶的,好似街边乞丐得到善人的布施,“谨颜,我就知道你记着我。”

        萧长云示意牧安落座,他修长的手指搭上牧安的脉。牧安看着萧长云,本想同往常一样,看着大夫深锁的眉头判断自己的病有多重。

        然萧长云只是平静地沉默,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让牧安不敢再看,云泥之别让他惭愧。

        小月耐心地等着,她难以从萧长云沉静的神色中推断一二,等他收回手才有些着急,“公子,如何?”

        萧长云不经心的一笑,看向牧安,“虽是天生的弱症,不过假以时日,要痊愈也不难。”见牧安目露惊疑,又添话道:“牧公子心病胜于身病。古人云身之主宰便是心,心之所发便是意。”

        他拿起《孟子》看了眼道:“牧公子博学,必然知道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公子无需自轻自贱,妄自菲薄,当然也无需听信那些庸医之言。”他夺目的俊颜有一丝宽慰之意,“得空便出去走走,辅之以温和汤药,不出一年定会有所改善。”

        牧安似乎心动,动了动唇,“公子之言,醍醐灌顶,牧安记下。”他看向季谨颜,伸手欲拉她的手。

        干姜似的手伸过来,小月忽转身,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递给牧安,“牧安,大夫所言你可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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