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没?”晏老板敲敲儿子的碗沿:“你要是肯花半分心思在读书上,你将来也有这份体面。”

        “滚!老娘教训儿子,轮得到你个老王八蛋插嘴?!在外面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看个店都看不好,还舔个脸在这里叨叨?滚!窝囊废!”

        晏戎机:“………”

        晏老板:“………”

        晏家家训,莫欺女子。晏家母虎,威名远扬。

        “我那是志不在此。得得得…”

        晏戎机囫囵几口,筷子一撂,结束了这顿吵吵嚷嚷的晚饭。

        他起身来到大堂屋,在织杼机旁,堆积的粗布中翻找起来,拣出一块白净的掸了掸灰,来回看看,道:“这块还不错,不大不小,刚好做布垫,明日就拿去给小镜子。”

        至于晏老板的交代,他压根就没放心上。反正明天人那么多,谁又会注意他?

        次日,晏戎机迷糊着就下了板床,开了大门。打眼一望,巷子口已经人千人万。足迹相叠,硫磺硝碳,密鼓紧锣……就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乱哄哄地从拂晓开始就此起彼伏,你方唱罢我登场,逼得人清醒。

        于是掖上那块干净的白布,跨了篱笆走小道,去尾巷花辞镜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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