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沉沉低着头,看不清她的悲喜,瘦弱的身形就像鸟窝里刚出生的小鸟。
而晏戎机则将胳膊捋直了抻在花辞镜前面:“娘!你不能让她带走小镜子!你不要啊!”
“你想怎么样吧。”晏娘子收回视线。
“哼!我想怎么样?这个人可是我花三十两买回来的,我可…”老鸨立刻挺起肩,好像终于扬眉吐气要压压这个臭婆娘。
“那我也出三十两。”晏娘子懒得跟她废话。
“不成!”老鸨气得咬牙,随后又仿佛得了志道:“三十两卖别人可以,卖你不成!你要买就一口价,翻倍!”
晏娘子的面色立刻僵硬了。
三十两翻倍,那便是六十两了。三十两一户农家尚可忍痛接受,可六十两就不同了,对吃苦力饭的农民来说,六十两就是整整一年的收成,精心侍奉庄稼还需它赏脸才能得的收成。
“大伙儿…”晏娘子沉吟一声,对着门口熙熙人群喊道:“有没有人出三十两来帮衬帮衬,救救这个苦孩子?”
鼎沸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搭这个话,谁也不愿意掏这个钱。这么个丫头片子买回去,不又多了一张讨饭的嘴,算来算去,搭上她将来的彩礼都回不了这个本,这就是大揦揦傻子才会做的赔钱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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