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打听清楚,吕氏在莫嫣之事之后便与范承仁彻底决裂,而吕氏手中握着太多他这几年做的坏事的把柄,范承仁不敢轻易休妻,只得将她留在身边。
约摸着这个时候吕氏已经于房中休息。她便与袁飞语兵分两路,谢妗礼去寻账房位置,而袁飞语要去寻吕氏的房间,吹上一管安神香,以防吕氏出了房门,与假扮她的谢妗礼撞上,将动静闹大。
那日在醉花楼,谢妗礼分析过吕氏的言谈举止,虽然一举一动都是泼辣行为,但仔细观察便不难得知她平日里端庄淑雅的作风。
那日她气急成了如此模样,发髻衣物皆整洁不乱,举手投足间也并不像乡村野妇般蛮横。所以谢妗礼推断出她平时的姿态并加以模仿。
在偌大的范府中,她四处踱着步,偶能碰见几个家丁也都低着头向她行礼,并未发现出异样。
谢妗礼得意地勾了勾嘴角,看来自己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没退步。
她佯装镇定地循着账房所在位置,心里暗暗记着走过的位置,企图在脑海里画出整个范府的布局。
可是这范府的布局还很讲究,鳞次栉比的,每个房屋都方方正正的,长得差不离,深夜里又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又不能挨个敲门进去看看长什么样子,就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
突然刚刚经过的那间屋子的门开了,吱呀一声从身后传来,惊得谢妗礼后背冒了冷汗。
“夫人怎么还没休息啊。”
本想静静地走过去不多惹是非,可是身后人叫了自己,谢妗礼只得硬着头皮转身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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