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言笙把广宁公主按回坐下,“我同他说过了,他是愿意的。”

        “徐公子说,因着当年徐家没落,这么多年以来让你和娴妃娘娘都受了不少委屈,徐家上下一直心中有愧,女子婚嫁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作为兄长,愿意为你出这个头,此事只要小心谨慎些,便不会出乱子,你得相信他。”

        虽然言笙如此说,可广宁公主心里还是充斥着不安,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表兄和妹妹都在为自己的婚事出力,她不能不知好歹。

        姐妹俩一时之间你看我我看你,竟谁都说不出话来,偌大的正厅只能听到夏夜晚风拂过珠帘的叮当声响。

        半晌,言笙开口道:“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退一万步讲,若是此事当真没办成,那我便替徐公子出面解释,就说是我任性妄为,或是随便找个什么由头,断不会因为这事让徐公子的仕途受到影响的,但那都是后话了,在此之前,我们总得试试,不是吗?”

        广宁公主低头笑得苦涩,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为她自己的无能为力,为婚姻决定女子后半生的悲哀,为她虽是公主,却依旧无法决定自己今后携手之人的无奈。

        窗外月光皎洁,银色的月辉洒满整片大地,能照亮塞北大漠、山川湖泊,也能照亮阖家团圆、千里婵娟,但却唯独无法照亮这世俗困苦与进退两难。

        言笙这一夜几乎未眠,因着回宫前在马车上扭了脖子,这一晚是怎么睡都睡不踏实,翻来覆去一整晚,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结果又睡了个落枕,因此今日的早膳言笙都是歪着脖子让云棋喂着吃的。

        用过早膳后言笙便歪在了美人榻上,想着能睡个回笼觉养养精神,结果睡意刚上来便被人叫醒了。

        接连数次无法入眠,这会又被叫醒,言笙觉得自己的怒气值就在冲破极限的边缘,她猛地坐起身冲来人呵道:“什么事非要在我睡觉的时候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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