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月亮也转过来了,窗棂的影子在地上拉长。
小麂终于不再装傻了,她说:“奴婢能隐约猜出些什么,可也不能确定,但是殿下不必向奴婢解释,虽然奴婢想知道,但是奴婢也明白,此时不该深究,该知道的奴婢总会知道。”
祺穆偏头看着小麂。
小麂没理会侧面炙热的目光,她微微敛眸,说:“奴婢自幼长在宫里,见惯了妻妾成群,明妓暗娼,每个达官贵人皆是如此。奴婢虽然身份卑微,却不愿为了感情之事如后宫嫔妃那样争斗,奴婢不介意妻妾之位,可若看着夫君还有别的女人,姿态更娇容貌更艳,奴婢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奴婢不愿成为日日争宠之人,不愿心中满是怨怼。殿下身份不同,或许会有身不由己之事,可是奴婢不会理会那些缘由,只要殿下日后又要娶别人,就先放奴婢离开,奴婢绝不愿变成一副日日算计的丑恶嘴脸。”
祺穆看着小麂的侧颜,说:“我若......”
“殿下先别说话,不然一会儿奴婢就忘了。”
祺穆戛然而止,最后还是“嗯”了声,目光逐渐下移,最后落在适才戳他手腕的手上。
“奴婢知道有些话殿下不愿意听,可这是铁打的事实,奴婢得说,”小麂的声音又轻又软,“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妃位,即便做了妾室殿下也定会遭人耻笑。王妃在位,那么奴婢的事情也需要王妃首肯,殿下不能不顾及这些规矩,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还有,王妃无过,殿下不可以动王妃,王妃也是迫于无奈才成了这门亲事,可若殿下休妻,便再无人敢娶,王妃此生就毁了,毕竟殿下是先娶的王妃,她是殿下的正妻,奴婢不想做争名夺位之人,也不想殿下做负心人。”
祺穆不动声色的悄悄靠近,指尖小心翼翼在小麂的指尖上试探,小麂拍开:“奴婢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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