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也无妨!”祺穆也不知为何,今日小麂只是离开一小会儿他的心就慌的不行,索性跟了上来。
二人走在黑漆漆的墙根,远处火树星桥,这里阒然无声,在绮丽的夜色中祺穆想到了两个字——幽会,和心爱的女子幽会,两人比肩而行,他似乎能隐隐的感受到少女的温度和馨香。
出残珏院之前,他的感情就像懵懂的嫩芽,出宫这一年,他的感情开始不受控制的肆意生长,那嫩芽长出胸膛,长成参天大树,是他的依傍,也是他的根。是他敢于面对一切风雨的庇护所,却也成了急于长大的动因。
偶有妇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还能听到他们的耳语:“你看,竟然还有男子走百病的。”
“我看挺好,肯陪着夫人走百病的人我可是一个都未见过。”
“什么夫人?那个女子头发未盘,怕是情人吧!”
“管他是什么,若有男子肯陪我走百病,我定是要嫁了他......”说完二人悄悄一笑,不敢高声。
小麂听后带着一丝不悦嘟囔了一句:“为何他们看到男女同行就认为必定是情人,主仆不行吗?”
祺穆听后又一股酸劲儿涌上来,气呼呼的想:“你怕真是个傻子吧!你何时见过主仆并行的?你何时见过主仆共食一碗元宵的?你何时见过仆人敢扒主子钱袋的?你何时见过主子常去仆人住处的?你何时见过主子陪仆人去布庄做衣服的?你何时见过主子和仆人共度乞巧节的?今日如此美景良宵,你何时见过主子和仆人共赴的?我有王妃,府中下人众多,除你以外,你可见过我与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如此亲近吗?他们中有谁敢与我顶嘴吵架吗?我若不说话,他们有谁敢多言一句吗?你当真以为我对你的亲近不过是相熟吗?我们见过不少明妓暗娼莺莺燕燕,也见过不少娉婷才女温婉妩媚,我何时与他们亲近过?你就感觉不出自己有些特别吗?我若不道破,你就一辈子不去细想了吗?”
祺穆越想越气,在心中再给她悄悄记上一笔,等着日后定要讨回来,随后再无奈轻叹一声自己消化。
走百病之后两人顺势上了观灯楼,祺穆立在小麂身边,手肘撑着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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