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穆干脆坐起来,把小麂轻轻揽入怀里,他心疼的要死,她跟着他从未过过好日子,好不容易熬到出宫,却又不得不让她担惊受怕,可若是提前告诉她,她定不会同意他去做危险的事,可是祺穆心里清楚,他必须拿命搏,因为除了命,他没有其他的筹码。
“不哭了,好不好?”祺穆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抱着,轻轻揉着小麂的背,像是顺其自然,又像是鼓足了勇气,他说,“怪让人心疼的。”
小麂被祺穆抱在怀里,她并未推开,也并未惊愕,心跳呼吸如往常一样,并未有丝毫波动,事实证明她从未往别处想过祺穆的心思。
她死死抱住祺穆,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倒下了,她有什么办法才能护住殿下?她已经时时都在殿下身边了,可是对于祺穆的遇险她却丝毫都没有办法,她只懂些医术,可是每次遇到祺穆大病急病,她都会慌了神,从不敢下手医治。
对于顾珩的伤口她都敢用刀子剥去他绽开的肉上的异物,可是一到祺穆身上她就全然没了主意,用哭的微哑的声音在祺穆耳边呜咽着说:“殿下,奴婢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你受伤啊!”
她觉着自己好像只会求神拜佛,其他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可是佛似乎从来都听不到她的祈祷,她觉着自己好没用,无力感油然而生。
祺穆心头又甜又软,感觉到耳边似有些热气,那带着鼻音的声音就贴在耳边,身子一紧,感受着小麂抱着他愈发用力,他也大着胆子用力把她抱的更紧,他想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以解这些年隐忍相思的苦闷,他偷偷贪恋着每一个温情脉脉的时刻,他无底洞一般的痛苦,都能被小麂的一句关心一个拥抱轻易的治愈,他轻声道:“不哭了,我这不是好了嘛!”
“殿下若真的出了意外,奴婢也绝不在这世上多活一刻。”
祺穆蓦地俯首,埋进小麂的颈窝,他早已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此时却眼眶微红,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人,这个世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变,但是他知道,他的小麂不会!永远都不会变!
小麂就像藤蔓,缠住他狂暴的铁蹄,挽住他肆虐的弓刀,拉住他下坠的本心,远可以铺成藤路送他远去,近可以变成藤席供他休憩,不论何时,只要他侧首去看,她就一定在,只要他摇摇欲坠,她就会不自觉的伸出枝蔓稳住他,让他安如磐石。
半晌,祺穆在她的颈窝里低声说:“你若还在这世上,我就定不会撒手人寰,否则谁来照顾你?”
“殿下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即使是为了救人也不行,奴婢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这天下苍生的性命都与奴婢无关,他们所有人都不及殿下一个,奴婢只要殿下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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