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楚馆里的那些小倌,涂脂抹粉,易弁而钗,小孩子不懂,想必是把他们认成女人了。
“少套近乎啊你!”我指着他,急忙撇干净,证明自己的清白,对乌绵说:“他自己跟在我后面,狗皮膏药似的,我让他别跟,他还跟,你怪我干什么!”
他一把揪起我的衣袖,淡金深眸里简直要喷出怒火,竟然难得失态了一回:“他跟着你,你就把他带去那种地方!”仿佛被牵动了什么,眉头皱起,低头咳嗽了一阵,才松开小畜生的手,慢慢后退,扶着把手,坐在圈椅里,质问我:“你索性是只顾自己,可他还小,一个四岁的孩子,去那种嫖男人的地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吃错了东西怎么办?真要出事,你担得起么?”
“这、这不是好好的嘛!”被他这么一指责,我也有点后怕,只是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怪这个小畜生,平时表现得像个大人,不需要我过多操心,所以就放心地去吃喝玩乐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不通,他怎么知道我和小畜生在南风馆?才坐下没两刻钟,倌儿斟的酒还没凉透呢。
“阿耶,不要生气,熙儿没事。”小畜生抬起小手,在后背软绵绵地拍打着,一下下给他顺气。
乌绵喘息了一会儿,才平复了怒火,长叹了口气,搂住他小小的脑袋,嘴唇凑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下头,鼻尖相抵,整个人松懈下来,缓声道:“……乖儿,我的乖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转过脸,对我却换了一副面孔,横眉冷对,口吻凉薄:“你也玩够了,在家待着吧,非要出门,我让阿来阿方他们给你打扇子。”
“不行!”我跳起来,吼道:“凭什么!”
“凭我是当家人,凭老爷生前把你托付给我,凭我是你的长辈!”他冷冷的一番话,义正辞严,掷地有声,砖头一样砸在我脸上。
“哼,你还知道是我的长辈啊?”我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下人,话里有话地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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