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里科摩挲着阿尔图罗的发顶。姐姐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常常莫名其妙惹她生气,又莫名其妙地把人给安慰好。

        不过,这不重要。

        阿尔图罗问:“审核走到哪一步了?”

        “预计三天能走完。”

        “三天。三天后就能回家了。”

        阿尔图罗攀上费德里科的肩膀,整个人匍匐在他怀里,她将额头轻贴上费德里科的,像他们小时候做过的那样。一时之间,两人呼吸可闻,费德里科能在她的颈间嗅到鸢尾花的气味。

        拉特兰处处是鸢尾,它是圣花,花语为“绝望而痛苦的爱”。

        他们相处得很温馨,绝对称不上是痛苦,费德里科却觉得没什么能比鸢尾更能衬得上此刻。犹豫了几瞬,费德里科还是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间。

        太细了。他想,是不是稍稍用力就能折断?

        他忍不住更用力地握住一点。阿尔图罗吻了他的额头,冰凉的嘴唇在他的额上留下触感,像撒旦吻上天使,像堕天者吻上圣徒。

        “我的心里是一片荒原,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旷无度。然而狂风于石堆间怒吼,邪魔于地面爬行,人们置身其中,形如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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