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责已然无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弥补,还迟贞一个正常的人生,也算是给他们兄弟俩赎罪,让亡父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寂静的房屋只有两个人,小刀锋利,几可照人,陈守明捏住刀柄,在火烛上燎了一遍。
补天之术,他年轻时曾给一个脸被采花大盗划伤的村姑做过,也是那次,他结识了吴士干,二人成为朋友。
多年未拿刀的他,心中不免忐忑,生怕自己不能胜任。
好在他意志坚定,一心想把迟贞治好,仅仅犹豫了半刻钟,就下定决心。
随着尖刀划破皮肤,伤疤再度被割裂,在皮肤下层,伤疤依然顽固,比寻常肌肉要坚硬数倍,陈守明换了一把尖端弯折的小刀,一点一点抠刮,耗时许久,终于把底层伤疤刮了下来。
里面的伤疤被揭开,血液瞬间翻涌,很快占据创口,顺着额头流到台子上。
台子的旁边,有一张简易的桌子,是陈守明趁迟贞睡着的时候搬进来的。
桌上整齐的摆放了六种颜色的小瓶,除了一个是普通灰瓷瓶外,剩下的赤、青、黄、白、黑五色瓶,均由琉璃制成。
琉璃瓶中装的,都是近一两个月,陈守明与褚南浔两个人废寝忘食提炼出的药物,材料全部取自于洞穴上方那块种满了各种毒花的花田,和土池内的蚀心虫的尸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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