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周辅。李逢案的调查者。”当此一句,就让蔡熠额头冒汗,后面那句更是让蔡熠差点跳了起来。
“陛下遣其去的。”
“什么!叔父您、您、您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的蔡熠放低了声调:“您与李逢案有关?”
话一出口蔡熠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了。这话说出来他要如何收场?替叔父隐瞒?密奏朝廷自保?还是,还是辞官归隐?
这一连串的腹诽似是被蔡确看出来了,他哈哈大笑:“明煜,你想哪去了,叔父深受皇恩,怎会与李逢有勾当。”看着蔡熠如释重负但更为疑惑的眼神,蔡确接着说道:
“不过是叔父一时糊涂罢了,已被陛下谴责,此事已平息。勿需担忧。明煜,你且记住,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万事当以君为首,方是臣子本分。叔父虽与王相合谋,不过是为了朝政,更是为了陛下。”
这话就是在告诫蔡熠,要明白谁才是主子。对于叔父的说辞,蔡熠在心里推敲了一番,逻辑无漏洞,于是应答着称是。
然而蔡确话里的另一层言外之意,蔡熠多年之后才完全品出来。
远山衔日,落霞吞峦。夷山夕照,名不虚传。在欣赏完美景之后,众人心满意足地踏上归程。
福宁殿中,圣上无眠:宋辽议边境划分,众臣中独沈括熟悉地貌,能以理对峙,出使辽国之事,非他莫属。范百禄谨慎有余,胆子甚小,只求自保,涉及宗室,恐不敢审。李逢案当何人来审?
御史台?近来御史台风头有些过了,不好。想到这,大家压下了这一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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