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与母亲向来不喜宦官,常骂道“宦官连根都没有,何来的骨气”。细想来,他们应该是在说张公公这样的人。可四叔也是这样的人,不知他们是怎样看待他的。
“糖葫芦!”
“糖人儿,卖糖人儿啦!”
我被小贩的吆喝声诱得掀开车帘一角,想瞧瞧这里的繁华,张公公突然变了神色,呵斥道:“把帘放下。”
我被这猝不及防的呵斥声吓得立马撤回了手。
他约莫也觉得自己情绪冲了些,面色渐渐缓和下来,开口道:“李姑娘,你最好莫要被他人瞧着了模样。”
“为何?”我问。
“小人也不知,这是李公公嘱咐的。”他回。
李公公便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四叔了。他既然如此嘱咐道,那我也只能听从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外边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
“人带到了?”
张公公慌忙不迭道:“干爹,带到了。”
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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