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枕云才刚刚坐起身来,没想到赵墨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她现在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满脸倦容,双眼看东西都模糊,眼前只有一片淡淡烛光的光晕。
“羊汤都冻住了!”任逸在外头着急地喊道:“我也快冻住了!”
“进来吧!”
吴枕云来不及梳妆捯饬,索性披散下长发来,裹着一块薄被就下了床榻,盘腿坐在茵席地衣上,挪过一方四足矮桌,撤下上面的茶壶,预留出摆放食盒的位置。
先进来的任逸身上携裹着寒风,手中拎着一个漆红食盒,一屁股坐下来,放下食盒就絮叨着:“等个人还能睡着,难不成你等的人在梦里啊?真的是!快冷死我亲娘的乖儿子了!”
赵墨后脚跟进来,因他身姿峻拔且颀长,掀帘入内时不得不微微俯身,他抬眸稍稍环顾了一眼这间签押房隔间,两三眼就将这小小隔间的陈设布局给看得透彻了。
他剑眉一凛,说道:“不成样子。”
至于是哪里不成样子,吴枕云不明白,听他这副语气应该是哪哪儿都不成样子,尤其是她本人。
任逸坐在吴枕云对面,赵墨若要落座,无论是坐在她左边还是右边,都是坐在她旁边。
矮桌窄小,平时都是吴枕云一人独占并不觉得,今日赵墨一坐下来她便察觉出拥挤来,挤得她的心口微窒,呼吸不畅。
他的手肘与她的手肘擦过,深绯袍角覆在她露出的赤/裸小脚上,余光时时相撞,撞得她魂飞魄散,四肢五骸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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