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疾首地暗叹失策了,俞芋敢怒不敢言。

        原本她已经制定好完美的逃离计划,先找借口这样那样,然后直接就能换到副驾驶,俗话说得好,高高兴兴出门去,平平安安回家来,她是多么用心良苦地在维持表面情谊,结果呢?旁边这个家伙居然睡死过去,还把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怀疑此刻肯定被挤压得有些面目扭曲,俞芋垮起个脸,生无可恋地望着窗外。

        就算身边挨着个障碍物,舒适的行车环境还是让没完全消散的睡着席卷重来,俞芋的脑袋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反正人家大老板都能大大咧咧地睡着,俞芋寻思着自己总不能这么吃亏一直守着,她艰难地调整一下身体方向,换了个不那么难以承受的姿势闭上眼睛。

        其实俞芋并不是一个在陌生环境容易睡得安稳的人,不过或许是归家路上有一股令人放松的力量,又或许,是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打扰到自己,再或许,是她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脑袋不会哐哐撞到车窗上。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直到俞芋听见有人和司机对话,说要再等一会,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还不太清醒,她的声音软软的:“到家了吗?”

        祁向洲低头看着她,点点头说:“醒了?刚到不久。”

        睡眼惺忪地坐直身体,俞芋神情呆滞正努力恢复精神,祁向洲从车门的储物格拿了一瓶水出来,拧开递了过去。

        一觉睡醒正好有点渴了,俞芋下意识地接过水瓶喝了一口,对祁向洲说一句谢谢。

        有了水的滋润,清醒的速度似乎也跟着加快了些,回过神来,俞芋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语气带着戏精般的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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