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县城到卧龙村大约六里地,不长,但晏戎机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正经饭,故而走得他又渴又饿。原先满脑子的壮志雄心,被风轻轻一吹,自然而然地就换到阿娘做的豆腐脑上了。
伴咸菜的豆腐脑,配着辣黄豆,要是再能来个烧饼,啊…天上人间。
回到家后,却见茶馆冷锅冷灶,并没出摊。内院里只有母鸡在孵蛋,老牛在睡觉,毛毛那条喂不饱的傻狗在嗷嗷叫。
晏戎机逮着厨房里,剩下的几个包子囫囵开吃,吃到一半猛然一顿。
“不行,我已立誓为仙,要修行就应辟谷才是。嗯…不吃了,就从现在绝食,这次一定说不吃就不吃!”
晏戎机擦擦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的屋子寒舍虽小,宾客倒是挺多。四四方方的土坯墙上挂满了楚河汉界,摇摇晃晃的板凳桌上堆满了战国七雄,历史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除了孔孟之辈,都在这了。稍微整齐点的床头,摆着《云笈七签》和一些黄纸符篆,晏戎机正在此处扒拉着。
正逢晏娘子卸了门栓进院,见到晏戎机,扯嗓子道:“野小子现在才知道回来?别不是挨了饿才知道着家吧!有本事你就在外面自力更生,一辈子都别回来!”
“我又没乱去什么地方。”晏戎机撇撇嘴。
“行了!收拾一下等会儿吃饭吧!”
“我不吃,我要开始辟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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