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跪倒在红坊门口,涕泪满脸,待壮汉们扛着西域地毯走到明亮的灯火下,柳娘面露疑惑,颤颤巍巍扶墙起来,“小公爷这是……?”
祝久辞倚着二楼栏杆,单手支着下巴:“铺地毯不行啊?”
柳娘怔愣一下,紧接着面上露出绝处逢生的狂喜,“这小公爷您随意您随意,我还以为您是要……砸店。”
祝久辞眉头一抽,朝楼下看去,月氏地毯的杂役们扛着地毯,几乎将红坊入门的大堂占满,若说是来砸店的,还真是有点道理。
西域地毯是纯手工打出来的,精良细密,极是压秤,一丈见方的毯子便有几十斤重。此番祝久辞怕梁昭歌踩着硬地板不舒服,特意为他挑选了最厚最软的地毯。
大月氏的地毯本应是提前定做,但今日事出有急,祝久辞便直接把店里最厚最重的成品全都搬了来,其工程量可想而知。
柳娘也算是人精,当下擦干脸把红手绢收起来,冲着祝久辞礼貌道:“铺地毯费工夫,现在动工怕是要折腾一晚上,干脆把地毯先放在这里,明儿早上叫红坊的杂役们给铺好,小公爷您放心。”
祝久辞觉得言之有理,遂与大月氏掌柜点头行礼,让他们去处理后续的交接事宜,他自己则晃到梁昭歌房间门口,思忖着见面要说什么。
雕花木门虚掩着,透出光来,祝久辞还未抬手,里面传出一道软软绵绵的声音:“小公爷进来吧。”
推开房门,满室药香。
梁昭歌倚身侧躺在美人榻上,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抓着白玉镯子一下一下敲在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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